历史课代表

镇魂女鬼,白居不移,一生不弃。

瞎写,我差不多是个假人,这篇也就是篇假文。
重度ooc预警:此篇薛洋…………有点……多愁善感……

又是一年冬天了,义城又下了雪。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打在薛洋脸上,脸上被刮的生疼。

第几年了?薛洋看着雪白的大地,在心里问自己。

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锁灵囊里的碎魂多了一点点——这就足够了。

薛洋手持降灾,静立于义庄门前如是想到。

这次的雪下的比以往的大多了,寒风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夹带着雪花拍打着义庄大门。

这门已经年久失修,尤其是前些日子薛洋还一脚把门踹坏了。

现在被冷风一吹就“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向四野亮出了门后的空间。

在这样的天气下薛洋却少有的心平气和——这样的天气勾起了他在夔州的记忆。

“宋岚。”薛洋没有模仿晓星尘温柔的语调,而是用了自己的本音。

少年的嗓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清亮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甜腻,却因为少有的心平气和带上了一分没由来的沉重。

黑衣道人缓缓走到薛洋身后,沉默的用没有眼瞳的白目盯着薛洋的后脑勺。

“你知道吗,我以前,最怕这种下雪天了。”薛洋没有回头,注视着空中飘扬的雪花道,“风雪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薄的根本挡不住多少风的衣服——也就是几片布而已。我每一次入睡前都担心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那种冷,深入骨髓。

哪怕是再许多年后回想,依然冷的全身血液都停止流动。

“好在我命大,那么多年也没死的了。后来和小矮子一块去了金家,我就不用担心会冻着自己了。金光善还指望着我给他拼阴虎符,自然好吃好喝的招待我。”薛洋散漫的拔出降灾,看着凛冽刀锋上站着的寒光轻笑,“可是我一直都忘不了那种滋味,好像下一秒就会被冻成一块冰,无论多热的炭火都烤不化。”

那种下一秒就可能会死的恐惧更是折磨的人心力交瘁。

说不清心里有多害怕,因为那种恐惧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已经是怕到了极点。

黑衣道人依旧沉默,黑色的道袍上沾着不少血污渍。

那都是在薛洋操控下杀了人之后溅上的,放置的时间太久,已经洗不掉了。就如同那些事一样,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却始终没人能做到忘的彻底。

薛洋收回降灾,转过身笑着看宋岚,两颗虎牙忽隐忽现:“后来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忘了那种感觉的,可是就在我要完全忘记的时候,你就出现了,连带着之前忘了的也都回来了。”

少年眉目清秀,配着脸上灿烂的笑容和身后的纷扬大雪构成了一幅干净风流的水墨画。

他忽然收起笑容,视线向下移动,盯着宋岚腰间的拂尘。从上面看,薛洋此时显得格外乖顺。就像是一只收敛了尖利指甲的猫,慵懒而吸引人。

“你说你为什么要来呢,要是你不来,晓星尘怎么会知道我是谁,他又怎么会自杀?”薛洋的声音格外的轻,给人一种温柔缱绻的感觉,“你为什么要来呢,老老实实重建你的白雪观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坏我的好事呢?”

薛洋似乎真的因为这件事很苦恼,眉头拧的死紧,一双大眼睛里全是不解。

宋岚眼中一片白,让薛洋想起了晓星尘的白色道袍。

他伸手探到宋岚的耳后,摸到了一根钉子,微微使劲拔出来几寸。

宋岚的眼瞳从翻了下来,那双眼睛温柔多情,根本不适合安在这样一张严谨禁欲的脸上。

“你们非要这样吗,一定要看我一无所有才开心吗?”薛洋的声音很低,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又似乎是在质问宋岚。

宋岚的大部分神智还受脑中魂钉的压制,对于薛洋的话只是轻微动了下手指,然后就没了反应。

薛洋根本就没想着看他的反应,他说的话,不过是在发发牢骚,从来就没指望有人回答。

“道长,你冷吗?”薛洋定定的看着宋岚的眼睛,似乎在透过这双眼,看见了另外一个人,“我很冷,冷的快死了。”

这句话的音调很低也很轻,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脆弱。

薛洋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他到底在和谁说。

他擦着宋岚肩膀而过,迈过了义庄的门槛。

他真的很冷,冷的快要死掉了。


“子琛,子琛?”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你怎么了?”

宋岚回过神来看向自己的挚友,晓星尘现在处于魂体状态,可以视物。

“子琛,你在听我说话吗?”晓星尘担忧的看向挚友。

宋岚点了点头。

“这场雪下的可真大,就连魂体都觉得冷的不行了。”晓星尘笑着说。

雪?

宋岚恍惚忆起薛洋那次少见的平和,那个时候,也是下了一场这么大的雪。

那个让他想起来就忍不住咬牙切齿、抛却全部修养和善良的恶人,就那么轻轻的、柔柔的问他:“你为什么要来呢?”

宋岚觉得自己绝对是生了病才会对他感到一丝愧疚。

那个人不值得同情的,他恣意妄为、心狠手辣,常家五十条人命和白雪观就是最好的例子。

宋岚与晓星尘并肩而行,晓星尘有几分开心的说:“这么大的雪,等雪停了一定能堆个大大的雪人。”

宋岚无意识的点点头,然后不自觉的紧了紧衣服。

怎么会,这么冷呢。

真奇怪,明明凶尸没有感觉的。

可是,真的很冷啊。

好像下一秒就会冻成冰块,然后静默的立在冰天雪地之中,无悲无喜,再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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